我的早餐摊是条流水线

早餐摊老板亲手搭一条出餐流水线，七点的包子、八点的咖啡，一个都不能断。天还没亮，你在摊位上摆蒸笼、油锅、豆浆机，再一格一格铺好传送带，把它们连到出餐窗口。六点半开门，背书包的学生、赶早班车的司机、拎公文包的白领陆续排起队，每一拨人想吃的都不一样——高峰来之前你得把线改好。蒸笼满了要亲手掀盖：刚满就起是“刚出锅”，每份多卖两块；连着出锅火候攒满，整个摊子点着“旺火”，所有设备快六成。油锅放久了会糊，煮蛋锅要再焖一会儿才入味；盘子满了东西会堵在带子上，挡住后面的豆浆。买了两样的客人还会停下来等你帮忙打包。一个早上九点收摊，挣的钱添设备、加灶位、扩建铺面、雇学徒；名气够了就“升档”，来的人更多、要的东西更杂。从学校口开到写字楼下（磨豆机喂咖啡机、烤面包和煎蛋凑一份三明治）、车站口（火车一到站，人是一拨一拨涌出来的），再到一半生意是外卖的小区门口。四个街区、二十多档、十几种设备，每七天一场早餐大赛，奖状墙上攒本事，小镇地图上一条街一条街地开分店。看着队伍排到街尾，再一个不落地把它吃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