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次启动《上古卷轴4：湮灭 重制版》（The Elder Scrolls IV: Oblivion Remastered）时，并没指望自己会沉迷其中。我从未玩过 2006 年的原版，虽然关于重制版的议论激起了我的兴趣，但我并不认为这款以“恐怖 NPC 脸”闻名的游戏会成为我的心头好。它只是 Game Pass 上我想尝试的一个项目。我绝对没料到它会挑战伟大而强悍的《天际》（Skyrim），在我心中展开一场地位之战。
然而现在，我却陷入了一场类似《暮光之城》般的三角恋，纠结于这两款奇幻 RPG 之间。我是“天际派”还是“湮灭派”？在赛洛迪尔（Cyrodiil）度过了 55 个小时后，我的忠诚所向已变得不言而喻：重制后的《湮灭》已经毁掉了我对《天际》的好感。
当我踏入赛洛迪尔的第一步时，我并没在意这些。是的，画面看起来不错，配音很棒，而且（大多数）NPC 的脸看起来远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阴森。角色创建系统甚至让我能捏出一个看起来威严而不是惊悚的丹莫（暗精灵）。但是，我当时认定《湮灭》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天际》相提并论。毕竟，它怎么比得了呢？我在《天际》里有妻儿，拥有多处房产。哥们，我可是传说中的龙裔（Dohvakiin）。我能与巨龙对话（并屠龙）！科瓦奇英雄（Hero of Kvatch）永远做不到这些。对吧？
嗯，情况有点复杂。
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其实从未真正完成过《天际》的主线任务。每年——通常是在寒假或无所事事的暑假——我都会启动游戏并告诉自己：“就是这次了。这次你一定要完成主线。”但一次又一次，我发现自己被没完没了的巨龙袭击、重复任务（Radiant Quests）以及那大得惊人的地图搞得心神不宁（通常还会感到疲惫不堪）。
对我来说，《湮灭》最好的品质在于它的规模。当然，我也喜欢地图巨大、活动似乎永无止境的优秀 RPG。但在游戏设计中，规模很重要，而且并非以某些人预期的那种方式。——《星空》（Starfield）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证明了“大”并不一定意味着“好”。我宁愿一款游戏让我意犹未尽，也不愿它让我精疲力竭、想要放弃。当我推进主线任务时，赛洛迪尔成了一个我期待回归的世界，而《天际》却成了一个我必须强迫自己重返的地方。我很少能在结束《天际》的游戏后感到满足，但在赛洛迪尔度过的每一小时都让我想要更多。
《天际》通过一个极佳的叙事钩子（你正准备被处决）以及随后同样精彩的“天呐”时刻（处决被巨龙打断）从一开始就抓住了玩家的注意力。但《湮灭》的开场则含蓄得多：你恰好被关在一个连接着秘密通道的牢房里，而皇帝尤里尔·赛普汀七世正利用这条通道躲避一场暗杀阴谋。你的牢门被打开了，皇帝和他的护卫队穿过秘密通道，似乎没人在意你是跟上来还是留在原地。这足以让你觉得自己像个 NPC。整个体验与《天际》的开场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有各种 NPC 实际上是在手把手地引导玩家安全撤离海尔根（Helgen），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地赞美伟大的龙裔。
《湮灭》的第一个重大“天呐”时刻，可以说是在科瓦奇第一次遭遇湮灭之门，但我个人的“天呐”时刻发生在我走出帝都下水道，第一次亲眼目睹赛洛迪尔大世界的那一秒。我惊呆了。环境不仅仅是漂亮，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夜空中繁星点点，极光在星辰间闪烁。各种可采集的炼金材料在脚下的土地生长，一座名为维尔维林（Vilverin）的神奇艾莱德遗迹矗立在面前，其亮蓝色的门扉在向我招手。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奇异的橙红色传送门。我真的被惊艳到了。我没指望赛洛迪尔会这么美，尤其是在夜晚。
现在，别误会我的意思——《天际》绝对有其环境美学的时刻，我也绝不是在建议 Bethesda 应该第四、第五次重制这款游戏来让它变漂亮。但这些年来，我注意到 Bethesda 的许多游戏都明显缺乏色彩。每一部作品似乎都设定在一个低饱和度、重度调色的世界里：Bethesda 灰褐色™（《辐射》）、Bethesda 蓝色™（《星空》）或带点雪的 Bethesda 棕色™（《天际》）。当然，并非每款游戏都需要高饱和度的彩虹环境。例如，《辐射》的核废土是荒凉且深褐色的，这完全合情合理。但我一直觉得，当涉及到像《星空》这样的科幻作品和像《上古卷轴》这样的奇幻系列时，这家工作室对色彩的排斥有点令人费解。当我买下位于华丽城市夏丁赫尔（Cheydinhal）那所可爱的房子时，赛洛迪尔的美已经让我渴望一个色彩更丰富的《天际》版本了。
但市面上有很多模组可以给《天际》增加色彩，而且漂亮的环境并不一定能造就一款好游戏。那么游戏性呢？显然，《天际》在这方面应该是赢家。
或者说我是这么认为的。
《天际》拥有无可置疑的优秀游戏性，这从它在发布 14 年后依然极受欢迎就能看出。但坦率地说，我在《湮灭》中获得的乐趣远超《天际》。当然，我怀念与龙战斗。然而，我不怀念我的马因为决定“帮”我打龙而不断送死。是的，我偶尔会有冲动，想用“不卸之力”（Fus-Ro-Dah）把我在《湮灭》中遇到的每个餐桌上精心摆放的盘子和食物全部掀翻。但除了基于龙吼的恶作剧，我不能说我真的有多怀念《天际》的玩法。从理论上讲，《湮灭》在游戏内的内容远没有《天际》丰富，但老实说，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不怀念繁琐的锻造任务，我不怀念为了升级房产而收集大量物资，尽管在《天际》中烹饪很有趣，但我更喜欢《湮灭》的方式。在《湮灭》中，将烹饪和炼金归为同一种技能是合理的，而且节省时间。
当然，《湮灭》并不完美。开锁简直是一场噩梦（尽管可以通过某些法术或特殊的魔神神器轻松规避）。说服小游戏起初让我发疯，但现在我掌握了窍门，发现它比标准的 RPG 技能检查（如果你社交属性等级不够，就会直接锁死对话且无法补救）要有趣得多。我肯定更喜欢它，而不是《星空》中那种怪异的说服检查。
但关于《湮灭 重制版》真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当涉及到两部作品共有的游戏机制时，《湮灭》在很多方面做得比《天际》更好。是的，我可以在《天际》中游泳，但那并不特别有趣、简单或有回报。操作很笨重，而且我很少在《天际》的水道里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与此同时，我经常发现自己在扎进赛洛迪尔任何水域之前先施放一个“星光术”，因为在《湮灭》中游泳不仅有趣，而且还有回报。在赛洛迪尔的湖泊、溪流和河流底部，可以找到隐藏的宝箱、特殊的炼金材料，甚至是散落的魔法首饰。
另一个《湮灭》在自己的领域击败《天际》的地方，令人惊讶地是战斗。我会说两款游戏的第一人称战斗体验相当相似，但第三人称战斗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当然，《天际》允许你以第三人称玩，但如果你想进行战斗，那真是上帝保佑。它可行，但并不愉快。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经常在《湮灭》中切换到第三人称模式，甚至是进行战斗。操作流畅且无缝，无论你是投掷火球、挥舞长剑，还是向敌人射箭。
当谈到《湮灭》独有的游戏机制，如杂技（Acrobatics）技能和法术制作（Spellcrafting）系统时，我不禁纳闷，Bethesda 的开发人员到底为什么要选择不在《天际》中实现它们。从悬崖边跳下，依靠高超的杂技技能几乎不掉血，这让逃离不想要的战斗变得既简单又有趣。法术制作是另一个极其酷炫、极具娱乐性的功能，它让我着迷，让我很难再回到《天际》。在赛洛迪尔体验过这些乐趣后，重返《天际》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聊。
是的，我怀念我亲爱的妻子莱迪亚（Lydia）和我们可爱的养女布里特（Britte）与希塞尔（Sissel）。我怀念我们在雪漫城（Whiterun）那古朴的家。等我玩够了《湮灭》，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他们身边的。
……或者我也许会成为那种出门买瓶斯库玛（Skooma）就再也不回家的父母。考虑到《湮灭 重制版》如此吸引人，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粤公网安备4401060200028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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