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点我是往期)
不论讲得再好听,人只要活着,就没有所谓平等这回事。只有“死亡”的来临,才是永远的平等……
这样类似的台词在二次元金句几近泛滥的今天,我对这句话差不多无感了,但翻阅完整部漫画后,除了标题的这六个字外,就是这句话最能概括全篇想要诉说的东西,而真正让我对这部漫画感兴趣的原因最初只是一个相当常见且肤浅的理由——对于题材的猎奇。
死亡清扫人,顾名思义,为死亡现场做清扫等善后工作的职业人。中国有句谚语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本来三百六十行就是一个约数,统指各行各业,当然也不乏有好事者一一例举,而在这些众人所熟知的常规行业之外总有些必然有人在做却被人避讳甚至终其一生都未必能知晓的“异数”行业,而为往生者清理死亡现场的死亡清扫人则是其中之一。
PS:友情提醒,在看这部漫画前,请做好将会看到不适画面的准备。
死亡是人类社会最平等的设定
《死亡清扫人》的故事背景是自杀率居高不下的现代日本,当然除了自杀外,不管是寿终正寝、意外、他杀还是病死,当死亡来临时,每个人都终于在这个社会享受久违的真正平等,然后有些人清爽地离开这个世界,相反的,有些人留下了不止是麻烦的后续给其他人。
随着老龄化的日趋严重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淡漠,孤独地死在一个地方,许久之后才被发现的例子比比皆是,三天、一星期、一个月、一年、十年……你知道死去后的尸体所经过的时间是一种比死亡瞬间还要来的有冲击力的事么?
许多动漫的血腥暴力存在于生与死的一刹那,那种痛楚与挣扎刺痛人类的神经;也有许多动漫的悲伤存在于长久以来萦绕不觉的思念,那种深入骨髓的念念不忘绞痛人类的心脏;而《死亡清扫人》用人死后不过是血肉模糊蛆虫滋生的一滩脓血块状与骨肉将分不分的血淋淋之态挑战人类接受能力的底线——曾经的亲朋曾经的爱人曾经欢笑与共曾经患难与共曾经共同度过生的年华的人成了眼前的噩梦,那是怎样的煎熬?
死亡由来丑恶,但却永无矫饰。
而相对的,死亡现场却千姿百态,宛如人类的生存状态,不一而足。
“死亡清扫人”的职责是将死亡现场还原或者清理为尚且还活着的人能够正视的情况,他们所做的工作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清洁人员并无区别,将“脏”变成“干净”这点是一样的,只是前者的“脏”是以生命消逝为蓝本的,对于同类来说,心理的接受能力必然会有所抵触,可以理解,但不能成为厌恶此项职业的理由。
这个世上有那么多默默守卫在这些不为人知与无端惹人厌恶的行业上,如果死亡才是人类世界最平等的设定,那么,只希望像是《死亡清扫人》这样题材的作品能给众人带来更多意义上的平等。
死后也会给人添麻烦
因为哥哥自杀而了解“死亡清扫人”这个行业的男主,在承受着心灵创伤的状况下开始在这一行中寻求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救赎。
故事一开始所描绘的那些个人情感和冰冷的现实形成了相得益彰的促进,随着剧情的变化以及男主日渐熟悉的工作环境,他的生活开始有了变化,而其中最难能可贵的却是,主角性格的非单一性。
出场时的得过且过浑浑噩噩,哥哥的死亡冲击所带来的软弱和逃避,成为“死亡清扫人”后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和韧性,当然也还有根深蒂固的那些性格弱点,而给人印象最深的则是,在和某个女子交往而因自身性格的缘由差点走上自杀道路时在最后的奋力反抗以及当一切尘埃落定依然执迷不悟的反复性,再加上因为这段时期的磨练明显也有所成长的迹象在通过与自杀母亲的对话和鼓励中都显示了人物本身的复杂……
吃一堑长一智是在最理想的环境下才会得出的结论,这个世上多的是人不断地犯着相同的错误走完人生,很多事旁观者以为的轻松对当事人来说永远是不可触及的痛楚,清和迷只在于你是否是那个局中人而已。
漫画里每个人似乎都在回环往复地陷入那些自己所禁锢的道路中,有时候有所突破,但最后依然被牵扯回原来的道路,大家都前进的路途并非是不断延伸的直线,而是一个圆环,只是当你有所成长时,这个圆环的直径会扩大,你所看到的世界的确更广,但相对的,你从来不曾脱离自己设置的禁区,和死亡一样,不容置疑。
《死亡清扫人》里,除了一直作为一个切入视角的大学生男主外,还有一个像是将会卷起整个故事变化的第二男主,只可惜故事最后崩坏了,本来的确有机会成为真正故事主角的第二男主也莫名其妙地就挂了……不过除此以外,他俩在此之前所见所闻的现场却是整部漫画最值得一看的地方。
而给人最直观印象的地方只有一个:如果一个人并不是死在一个能为他马上料理后事的环境下,那么他的死亡就是在给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添很大的麻烦。
除此以外,通过死亡现场,能够了解到死者本人生前是个怎样的人,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必要的作为,但一个人的人生如果是通过这样给别人添麻烦的方式来展现存在感的,是不是太过悲哀了呢?
生和死的确是自己的事,但说到底,又不可能只是自己的事,矛盾却无可反驳。
生与死的距离
不论是什么题材的漫画,一旦涉及到生死命题的时候,或多或少总会有些沉重,但是这部《死亡清扫人》却在尽力用一种极为客观的立场描绘“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歇斯底里的情感爆发,只有赤裸裸的冰冷现实,还有死后所谓的万事空不过是某些当事人不负责任的想法,这一切在整部漫画前期都表现的异常平淡,以极为冷静的笔触诉说着异常残酷的事情。
没法说在创作这件事上,到底是主观好一些还是客观更胜一筹,唯一能确定的是,一旦故事本身的基调确定了,却在中途改弦易辙的话,不但读者会产生混乱,就连作者自己恐怕都会无以为继,最后成为虎头蛇尾之作。
《死亡清扫人》前期的叙述有着纪实性也不乏良好的故事节奏,虽然以情感游离的状态置身事外却因为借助主人公的视角带入而显得真实,让人对这个异常陌生的职业产生出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究欲,而在阅读的过程中,在没有多余说教的情节发展下,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思考起死亡本身所带来的一系列原本未曾设想的问题——生与死从来都不是那么遥远与陌生的事情。
就像作品本身好与坏的界限没有一般人想的那么遥远,从一部有意思的漫画变为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候都不需要作者去做什么,他只要放弃一直以来的坚持,放弃一直以来的那条路就行了,面目全非其实很容易——《死亡清扫人》的篇幅是五卷,以不同的死亡现场来串联起主人公对世事的认知以及对身边人物的引入,当然,很多人说这部漫画是双主角结构,大学生冈崎裕行为表,神秘男子三轮玲儿才是这部作品真正想要表现的主人公,但很可惜,漫画从第三卷后半开始偏离主线,第四卷中途暴走,第五卷崩塌戛然完结为止,开始那些精彩的设定全部荡然无存,剩下的除了和主角一样懵逼外别无他想。
如果强行完结是当时连载的青年漫画杂志《COMIC CHARGE》猝然停刊的锅,那么,《死亡清扫人》后期凌乱的剧情和混乱的意识则是作者自己的责任。
不过,在有这样那样问题的情况下依然还花这么长的篇幅介绍这部漫画的理由也不过是,即使看了结尾后很失望,但依然不曾后悔看了这部漫画,仅仅只是因为它一开始所展现的世界令人震惊,而这种震惊是坚强并乐观地活在这个世上那些细碎而不可融合的因素之一。
死亡有很多种,而死后的世界谁都不知道,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死亡的现场与后续是一场噩梦,而这场噩梦是全人类的终结才会落幕的,所以它很漫长,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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